书酒国风

标题:吃　饭　问　题　回　忆　录
作者:大道不空
时间:3/12 20:59

吃　饭　问　题　回　忆　录

作者：汪长积

我是共和国同龄人，生于1949年11月。如今已年逾花甲，该是到了可以写回忆录的时候了。然而，我辈凡夫俗子，一介草民，颇值得回忆的，首当“吃饭问题”。

听母亲说，我一出生就很瘦小，“只有升子筒筒那么大。”这话母亲不知说过多少次，而且一边说一边比划，“打怀上你就一直喝稀饭。那年你父亲从广西回来，挑回来两大袋子钱，我从未见过那么多的钱。可惜，一袋子钱买不到一袋子米。”

我淡然一笑：“父亲也瘦小。”我以为主要是遗传所致。其实，父亲的瘦小，又何尝与“吃饭问题”无关？

我开始记事那几年，即解放初期那几年，“吃饭问题”应该算是比较好的，因为父亲不时可以喝点小酒。但是，每年春荒，还是以杂粮为主。大约1954或1955年，有一位“工作同志”在我家搭餐，是一位北方大个，一到吃饭时，就抢着吃红薯，把米饭留给我们吃。那些年，可能吃过“统销粮”、“救济粮”，也吃过“瓜菜代”，但断顿现象是没有的。

所以，童年的记忆中，没有什么刻骨铭心的饥饿感，刻骨铭心的倒是每年的“尝新节”和第一顿新禾米饭的香甜。那时，差不多家家都种的一个品种叫“阳谷早”，它产量低，但生长期短，早熟，可以早几天“接新”。从它吐穗、勾头到成熟，变成一片金黄，父亲差不多天天都要围着田边转几圈。终于有一天，父亲掐回几支稻穗，供在神龛上，然后烧香化纸，念念有词祷告一番之后，才坐下吃饭，吃饭前先剥几粒新禾米，这就叫“尝新”。又过几天之后，香喷喷的“阳谷早”米饭终于端上了桌，啊！那种香，那种甜，那种回味无穷，没有春荒生活经历的人，是无法感觉得到的。

直到今天，我还不能确定“尝新节”究竟是哪一天，也不知道全国其他地方是否也有这样的节日，但我终于懂得了父亲那样郑重其事祭拜的真正 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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