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酒国风

标题:吴文英词作鉴赏
作者:好酒
时间:7/13 14:04

笔笔勾勒，笔笔皴染，亦即笔笔逼进，生出层层“幻”境，呈现于读者面前。

以下以“采香泾”再展想象的历史图画：采香泾乃是吴王宫女采集香料的地方，一水其直如箭，故又名箭泾。宫中脂粉，流到宫外，以至溪流皆为之“腻”，语意出自杜牧的《阿房宫赋》：“渭流涨腻，弃脂水也。”这是脱化古人，不足为奇，足以为奇者，箭泾而续之以酸风射眼，腻水而系之以染花腥，遂将古史前尘，与目中实境（酸风，秋日凉冷之风）幻而为一，不知其古耶今耶？感慨系之。“花腥”二字尤为奇怪，大概是说吴宫美女，脂粉成河，流出宫墙，不仅使所浇溉的山花染着脂粉之香气，而且还带有人体的“腥”味。

再下，又以“响屧廊”的典故增一层皴染。相传吴王筑此廊，“令足底木空声彻，西施着木屧行经廊上，辄生妙响。”词人置身廊间，妙响已杳，而廊前的木叶，在酸风的吹拂下，飒飒然别是一番滋味——当日之“双鸳”（美人所着鸳屧），此时之万叶，不知哪个是真，哪个是幻？又不禁感慨系之矣！

词人那变幻无端的笔法，在给读者展现出一个幻景丛叠的意境后，适时一束，自然地过渡而下。

过片另换一种笔调，看上去仿佛是大发议论，实际上仍在抒发感慨之情。其中意味大概是说：吴越争雄，越王勾践为了报仇，使美人计，派范蠡进西施于夫差，夫差被她迷惑之，其国于是灭亡，越仇得报。

然而什么是范氏功成的真正原因？回答是：吴王的沉醉。假如他能不耽沉醉，范氏怎么能功成而遁归五湖，以垂钩游玩来庆祝吴的灭亡呢？所以不是勾践范蠡有能，而是夫差甘愿乐为的结果！醒醒（平声如“星”），与“沉醉”对映。——为昏迷不国者下一当头棒喝。真是可悲。

古事已逝现在又当如何？欲问苍波（五湖——说即太湖），而苍波无语。终究谁能回答？水似无情，山又何若？回答说：山亦笑人——山之青永永，人之发 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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